学院赴甘肃康县“助力乡村振兴”之走进“小候鸟”留守儿童群体的世界-重庆大学公共管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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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赴甘肃康县“助力乡村振兴”之走进“小候鸟”留守儿童群体的世界

作者:李雪涵 余梦笛 寇桂涛 时间:2018年07月26日 20:58 阅读量:

做留守儿童问题的调查者

回想2015年毕节4名留守儿童集体喝农药身亡的惨案,绝望的童年让孩子们难以承受,让他们最终选择了晦暗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样的悲剧在广大的中西部农村数不胜数,值得人们深思。自20世纪七八十年代改革开放以来,随着我国城市工业化的开展,东部沿海地区经济快速发展,大批内地农村劳动者为了生计背井离乡,选择进城务工,而他们的孩子则被迫与之分离,留守农村,与老人们厮守着漫漫岁月,保持盼望的姿态,等待着父母回家,渴求着父母关爱。

《中国留守儿童心灵状况白皮书(2015)》指出,中国有近1000万留守儿童“一年到头见不到爸妈”。这些留守儿童被叫做“小候鸟”,即指父母双方外出务工的不满十六周岁的留守农村的孩子,相当一大部分“小候鸟”因关爱不足、监护不力、疏于照顾、缺乏抚慰等原因,产生了孤独感和自卑感,出现了心理和精神上的问题,这些问题亟待社会广泛关注和解决。

近日,重庆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暑期“三下乡”社会实践团队走进甘肃省陇南市康县望关镇楞上村,走进村子里留守儿童的世界,致力于做社会实情的调查者,驻村入户进行一对一帮扶,希望通过认真分析楞上村留守儿童的情况来修订完善留守儿童未来的发展规划,推进留守儿童文化知识及心理健康教育的发展,确保留守儿童健康快乐的成长,用当代大学生的力量为社会的进步与稳定发挥自己的作用。


 

走进楞上村的课堂

“支教只有短短三天,我们能给孩子们传授的知识十分有限,所以我们想多带孩子们做游戏,多陪陪他们,多给他们讲讲大山外面的世界。”志愿者宋泽锦这样讲到。

哪怕深处谷底,囿于深山,仍要怀揣梦想,向往远方,从不言弃——这正是实践团本次楞上村之行想要告诉孩子们的东西。

实践团还为孩子们精心设计了不同类别的课堂,从时势看天下到心理健康,从音乐鉴赏到历史风云,再到户外素质拓展,希望通过这些课程让孩子们接触到不同的世界,可以敞开心扉,与志愿者进行面对面的交流,进行思维的碰撞。志愿者们将以自己的方式和活力去感染孩子们,传递一种乐观向上的精神,让孩子们的永葆灿烂笑容。

7月23日上午,本次支教活动在甘肃陇南康县望关镇楞上村拉开了序幕,实践团 21位成员,30位留守儿童,指导老师王丽娟和龚宏龄以及楞上村的村领导共同参与了此次开幕仪式和破冰活动。

在开幕仪式上,村支书李华对实践团表达了最真诚的感谢和热烈的欢迎,他说:“重庆大学的本次“三下乡”支教活动让村里的孩子们感受到了来自社会的关爱,让孩子们知道哪怕在相隔数里的地方,仍有人在关心、关注他们的成长,他们不是被抛弃的一代,而是国家重视的一代。”书记的眼里泛着泪光,但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却始终无法被掩盖。

破冰游戏环节里,很多孩子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参与,他们有些内向,不爱说话,站在角落里,眼睑微垂,手里拽着衣摆,安静地看着别的小朋友做游戏。后来,在很多志愿者的耐心鼓励下,他们逐渐融入了游戏群体,开始尝试着与别的小朋友互动玩耍,那些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洋溢,伴着袅袅炊烟,传遍了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在开幕仪式结束后,实践团向孩子们分发了王老师和龚老师精心挑选的书包,志愿者们还给孩子们准备了零食。孩子们在拿到书包的那一刻,欢呼雀跃,眯着月牙般的眼睛朝着志愿者甜甜一笑,明媚又灿烂。

之后的三天里,每天早上,伴着晨光熹微,孩子们背着崭新的书包陆续走进临时改造的教室。虽然教室条件简陋,桌椅有限,但孩子们全部围坐在志愿者“小老师”身边,聚精会神,认真聆听。

“时势看天下”的课堂上,志愿者金子建指着电脑屏幕上展示的红色图片向孩子们讲解道:“这是我们祖国的地图,你们看,我们现在在这,这是甘肃省,哥哥来自浙江省,在中国的沿海地区,对,就是我手指的地方。”孩子们手托着脑袋,好奇地听着。

“在这幅图片的最右边有一个小岛,它叫台湾,是祖国的宝岛,那里风光秀美,物产丰富,只是目前由于一些原因,它被迫与祖国骨肉分离。哥哥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台湾岛一定会回归祖国的怀抱……”爱国情怀,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孩子,让海峡统一的概念在孩子心里留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精神留守更可怕

“你现在想爸爸妈妈吗?”志愿者蹲下身子问身边的小孩。

孩子看了眼志愿者,然后低下头默默抠着自己的手指,犹豫了很久,说:“想……”。那一霎那,孩子的眼泪大颗大颗的从面颊滚落,砸到地上,也砸到了每个人的心上。

那名孩子叫李建民,今年九岁,正在康县望关镇镇上的小学读三年级,他平时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他的父母都在青岛务工,基本上是一年或者更久才能回来一次,回来也只能呆几个星期,他与父母相处的时间掐指可数。

当志愿者问道李建民最想要什么的时候,他告诉志愿者,他不想要新书包、新衣服、新鞋子,他只想多和父母呆在一起,只想要父母的陪伴。或许,这名孩子只想要多一点的温暖。

实践团在走访调查中发现,这样的孩子在楞上村还有很多很多,他们从小被迫与父母分离,或被留在年事已高的爷爷奶奶身边,或被托付给亲戚。和父母不同,他们其对孩子的成长、教育发挥的作用甚微,在孩子人格形成的关键童年期,很难发挥积极的引导作用,久而久之,村里便形成了留守儿童这样一个弱势群体。

    童年期、青少年在每个人的成长过程中始终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个人的成长过程中,孩子需要在父母的指引下,学习和掌握作为社会成员应该具备的交际语言能力、认知技能和行为规范,学会承担和扮演各类角色,并初步形成自己的人格特质。童年期是社会化的关键时期,家庭中的亲子关系,家长的言传身教,对孩子的语言、情感、角色、经验、知识、技能等方面的习得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

试想,如果这一重要的家长角色缺失,孩子的世界将会是怎样一片的荒芜?

在与孩子们相处的日子里,志愿者们渐渐发现,很多留守儿童的问题不能全部归结于物质方面的贫穷,更多的是心理上的“贫瘠”,精神的留守其实更可怕。很多留守儿童因为缺乏父母关爱,监护不利,导致精神和心理层面出现问题,他们害怕与人交流,自卑、内敛、孤独,把自己封闭在逼仄的狭小世界里,或是过早的承担起本不应该是他们该承担的责任,表现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用一个看似坚硬的外壳把内心隐藏起来。

心理健康课程结束后,李建民向志愿者张云翔倾诉道,就算是和父母打电话,除了嘘寒问暖,说的更多都是最近的学习成绩、是否听话和安全健康等,很少倾诉“成长的烦恼”。

“你会对爸爸妈妈表达‘我爱你’吗?”志愿者又问道。

李建民害羞的扭过头,用稚嫩的声音喃喃道:“我……不好意思……”。然后他转头就跑,只见阳光下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因为太久与父母分离,孩子们逐渐丧失了情感表达的能力,本该是这世上最紧密的关系,却变成了难以启齿的疏离,只剩下公式化的问候。

孩子们因得不到最渴望的亲情与温暖而产生了心灵上的匮乏和人格上的缺陷,那些孤独、自卑、无助的灵魂因得不到爱的安抚而在每一个夜里辗转反侧。

实践团在与当地望关镇政府工作的座谈会上,结合实地调查和政府给予的相关问题和信息,对于留守儿童问题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志愿者田旺在会上说到:“很多时候,社会、政府,甚至家长,重视物质扶贫更甚于精神扶贫,可是,我们忽略了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心理更需要关注,乡镇和村委会应该加强监护监督和指导,公安等有关机关应该依法劝诫制止父母不履行监护职责的行为,依法追究失职父母法律责任,用法律为孩子构建一个幸福成长的天地。


 

建立农村父母学校,明确父母责任

三天时光转瞬即逝,在与这些留守儿童朝夕相处的日子里通过课程自己联欢会的节目彩排过程,志愿者们逐渐走进了孩子们的内心。孩子的内心是一面澄澈的镜子,不仅映照出父母责任的缺失,还折射出社会对其的漠不关心,反映出中国当代社会转型之际代际关系的异质,孩子与父辈的之间出现了巨大的鸿沟,犹如一道疤痕,割裂了社会的发展。

志愿者们李韬认为要想真正解决中国的留守儿童问题,给孩子们一个健康快乐的成长过程,需要对父母们进行精神上的扶贫,建设“农村父母学校”,通过这样的机构和专业人员来教育父母们:孩子的成长,除了物质需求,还有精神层面的需求,需要爱,需要亲情呵护,需要温暖沟通。

“其实我们来支教也是一个双向的行为,我们能为他们带来更广的视野同时在和孩子们相处时,我也学到了很多。他们的身上总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质,那股冲劲让我学会去改变原本安于现状的心态!”志愿者周子腾有感而发。



其实像周子腾这样的独生子女,支教团里还有很多,他们远离家乡,怀抱着一腔热忱来到遥远的甘肃康县,与孩子们组成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唯有爱,才能浇灌出孩子们幸福成长的花朵。

临别之际,志愿者李雪涵送给孩子们的小纸条上写着这样一句祝福:“愿你有好运气,如果没有,愿你在不幸中学会慈悲;愿你被很多人爱,如果没有,愿你在寂寞中学会宽容。”

    阳光下,风依旧吹拂,看似一切回归照常,但仍期盼,志愿者的每一个举动都有孕育希望的机会,每一个举动,都如萤火般,有着一份热,发着一分光。